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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载|周易经文本义试解之易史、爻卦与占辞大意谯皓中

周易经文本义试解

文-谯皓中

第一节,易史、爻卦结构与占辞大意

《易经》大家都不陌生,各种通行版本都能看到原文和《象》《彖》等内容,其实这些都属于经传一体,或者是再创造的作品。总的来说《彖》上下、《象》上下、《文言》、《系辞》上下、《说卦》、《序卦》、《杂卦》共有十篇都是解释《周易》著作的,故称《十翼》即《易传》。作为一部极为干练简洁的著作,包含了象(符号学相关)、数(数学科学相关)、理(哲学相关)、占(甲筮占卜相关)等内容,通过历史的发展,地位逐高,产生了二派六宗(《四库全书总目·易类一》):即义理派和象数派,占卜宗、禨祥宗、造化宗、老庄宗、儒理宗、史事宗。

一、易史

站在作者角度分析经文的少之又少,或是显得不重要,从而对经文本义的试解几乎没有,二千年后,清人章学诚先生曾系统的表达了-六经皆史-之论,反对当时“离器言道”的作风,因文化专制等因素,就是要把从无本空谈的极端又走到过分证实的另一极端给予引导。也就是说不陷入文字游戏。再之后,今人的吴前衡、徐丛、丰铭和王立飞等诸先生在此领域皆有阐述。而我也站在周易作者的角度,借鑑已有的成果,试解更接近本义的探索。抛开十翼注解、解开《经》《传》合一的思路,抛开象数之用。为大家呈现本来面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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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易史的衍流上,吴前衡的《<传>前易学》论述比较详细。大致有几个重要时期:周易的剩下是符合了由卜筮转向哲理的变革。春秋战国之际,易传有了七种十篇,也就是今天的样子。后来的经传合一,是周易的文本扩张,变为了张扬道德伦理的哲理性文本。从此走向了思想舞台,诸子百家皆为之援引和评说,“善为易者不占”,《易》以道阴阳”等等,皆是这种历史文化条件下的产物。同时卜筮易学成为了亚文化。西汉一统之时,“圣人作易”成了官方经学,经学的核心是维护独裁统治,遂有群经之首的地位。与这个时期对应,是汉字的规范化过程,即汉字从早期金文、甲骨文到籀体、 篆体的质变过程,其规范化的本质是笔画文字取代国画文字,突出的特点即高明先生所说的:“汉字的发展”,乃“从‘象形’到‘形声’的发展过程”。而 “形声”的理论思维也就是象思维,同八卦取象一个概念。

易的发展主要过程:巫——甲骨(象)——定式(九、六)——文王/周公(爻辞完善)——十翼部分——孔子(易理解读)——王弼注易(版本定式,即通行版之经传)——陈抟(术数图书版,即阴阳八卦)——二派六宗大发展。

中国自古便是以祖先为榜样的‘宗族教育’,奉行‘敬天法祖’的信仰。也就是说,很早之前思想就开化了,趋向理性,知道在与大自然的生存中,尊重规律和依靠自我的自强不息。所谓主要依赖自然和天神的‘迷信’已觉醒,说明周易在占卜文化上有着系统的思考,对人文历史和生活的观察有着更体系更客观的提炼总结。即巫文化转换成理性文化的大时代,并启发朱子百家。

在古代掌握文化的人都非寻常人,那么做易的目的是什么咧?或问周文王或周公等作者到底想说什么?不难知道,一是教育后代做学习之书(通俗的是就是周王教科书),二是发展或改造占卜的预测文化。如此便知,周易必定源自历史、生活习俗、数理等内容而组成的关于预测論斷、道理和教育等之用。我也将从早起的著作中,解字意,疏文章,扩思路,言当下。易的今天,已经有了新的创造,如在数理上的发展,有人对宇宙的认识以易来建模,同时又不限于易的原思维,绝对不是仅仅拿易的模型去套现用的科学成果。比如通异先生的《数易》。

易的‘義理’和‘象數’包罗万象,于做人從業之理,已經極其完備,極爲精煉的濃縮總結,無法再超越。當然,從象數而言,太極、陰陽、三才、四象、五行、六爻、八卦、九宫等僅僅是其基礎而已。

二、关于九六:

根据考古成果,《周易》主要有五个版本:上海博物馆藏楚竹书版(战国后期);西汉马王堆帛书版(公元前180-170年);西汉阜阳竹简版(公元前165年以前);东汉熹平石经版(公元175年)和唐开成石经版(公元830年)。根据几个版本的对比,会发现一个规律,越往后文本变化基本很少。越往前追溯,卦画越是不同数字卦的组成,其实说明一个问题,周易是通过数字提炼到阴阳,是由六十四卦到八卦的总结。在总结概括的过程中产生了先后和后天八卦。这个问题在此不深究扩展,主要说明一个历史和逻辑的‘真实’。越早的《周易》经文文本并没有将符号“─”称作“阳爻”, 而是称作“九”;也没有将符号“――”称作“阴爻”,而是称作“六”。但我们现在看问题都是:“阴阳——八卦——六十四卦”的逻辑发展三部曲。其实发展到这一步,已经是高级阶段了。真实的历史往往并非直观的加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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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:《説文》:“九,陽之變也。象其屈曲究盡之形。”是阳气开始变化时艰难生长的形状。观字形,像生命萌芽时的形状,像盖在其上的障碍物。商代加固人卜辞,“析”指春分,以“彝”指秋分,以“因”指夏至,以“九”指冬至。

六:《説文》:“六,《易》之數,陰變於六,正於八。从入从八。”观字形,“八”字是相背离的意思,指生命开始衰退。我们注意到“因”“伏”“六”三字在字形结构上均与“人”“大”(人张开双臂为大)有关。故以与“六”字字意相近的因字作为夏至日的名称。

同理,“七”:《说文》:“七,阳之正也。从一,微阴从中衰出也。”代表的是春分之际。“八”:《说文》:“八,别也,象分别相背之形。”秋分时期,万物凋谢,有生离死别之象,故“八”字的本义可能是指秋分。由此可知。六七八九之数字,是为模仿历法之用的关键字。

气候 春分 夏至 秋分 冬至
数字 七 (析) 六 (因) 八 (彝) 九 (九)
清浊动向 ↑↓(阳气正) ↓(阴气始衰) ↓↑ (阳气正) ↑(阳气初生)

“九”“八”“七”“六”这四个字都是历法中的关键字,其中“九”字的本义为阳气始生时万物生长的情状,被古人借用为冬至日的名称;“六”的本义为阳气从此走向衰亡,被古人借用为夏至日的名称;“七”的本义为阳气适中之时;“八”的本义为阴气适中之时。换句话说,“九”是初生之阳,“六”是阳气始衰,也即初生之阴,“七”应为老阳,“八”应为老阴。许慎的解释是正确的。“九,阳之变也。”是说“九”是阳气开始变的时候。释“六”说得更明白。“六,《易》之数,阴变于六,正于八。”阴从六开始变,到八为兴衰的中间位置。既然这四个字是历法中的关键字,揲蓍成卦的方式刻意寻求得出这四个字的结果,无疑是模仿历法。用阴阳来看清浊二气动向:“九”为少阳,“七”为老阳,“八”为老阴,“六”为少阴。《周易・系辞传》带入阴阳后,再根据蓍草筮卦演化六爻或配河图洛书,后世普遍认为:“九”为老阳,“七”为少阳,“八”为少阴,“六”为老阴。而两者的推导均无错,而在于不同的方法,前一种从清浊二气而言,后一种从阴阳二象而言。

三、关于六爻:

一个卦的形成由卦画、卦名、卦辞、爻辞组成。通行版的安排是‘卦画 卦名:卦辞’,通过我们的研究得到了更顺畅的方式,结构是‘卦画:卦名,卦辞’,卦名做主语。我认为,卦画是承接了《连山》《归藏》的体系,卦名和卦辞才是修改后的一个体系,这样更有助于认识经文本义。六爻上,作者所呈现的是基于一种运动的发展观:从初爻到上爻反映事件渐进发展的不同阶段。每进一爻都是在上一爻的基础上进行。

上爻:尾声

五爻:大成

四爻:提高

三爻:小成

二爻:入手

初爻:初始

四、关于占辞:

巫卜文化几乎是各民族必经的历程。商人重鬼神,好占卜,仍然是巫卜盛行的时代。然而,从一些史料可以发现,到了商周之际,武王、周公、姜太公等时代的智者已经能够理性看待未知而不再迷信占卜。或是周易的改造与爻辞创作的背景。若视作纯粹的卜筮专用书,那么也不可能有如此影响。

从这里也就可以知道“算命”或称占卜,对于人事根本上是伪命题。他的背景是在一个相对静止不变的有可能准(大数据)。而一个人总是受社会趋势的总体影响,比如中国定国初期的几十年,数亿的人在同一时间被经历同一件事,这根本就没得解。其实,中国学问厉害之处在于立人,因为喜欢通过大量历史事件和人性情志等高度总结提炼出做人的‘道’‘理’。按照这个路径人人皆可达到目的是最根本的。又因为出发点太注重人,导致人治过于发达物极必反后从而导致对人又极不尊重。所以一般算命的也都是诉说这个道理,或充当一种心理安慰,更聪明的是能把握这个人的性格,进行预测的结果。成或不成都是一个多条件的结果,而非单一因素促成。易学充当人生易指导是有积极意义的,在相对的环境中,以第三者的视角理清迷雾指导其行,定能发达。

正文总计4163字(不含爻题),单字781个。根据字频顺序列如下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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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|周易经文本义试解之易史、爻卦与占辞大意谯皓中

易經占辞用語:吉、凶、悔、吝;咎、厉、眚。整文翻译的时候,凡单独占辞可不必进行翻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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吉:斧形武器(代表首领)加上口(言说)组成,表示王者对天地神灵的感恩与赞美,是为颂赞,后来引申为祥和,美好。吉凶是整個占斷上的標杆,悔和吝在文本中是两个独立的断辞。吝即是有瑕疵,不尽人意,未至厉、凶的情况。咎,原指上天降祸、灾难,引申为罪过的追究,因过错而得到惩罚。眚:《说文》:“眚,目病,生翳也。”引申为灾祸。眚一般与灾并称为灾眚,但两字有所差别,天然灾害为灾,人为祸害为眚。厉:《说文》:「厉,旱石也。」指的是比一般石头还要刚硬者,砥厉即是磨刀石的意思。后引申做危、烈,劝勉等不同意思,易传中将厉解释为危险;研究經文本意,應做砥厉、勉厉、严厉来解释更合理。比如‘厉无咎’可表示为‘艰苦则没有罪咎’。

元:《説文》: “元,始也。”本义为天地之始,混沌太初。亨:与享同源,造字本义:在祖庙摆放祭品供神灵祖先受用,是为享献。利:《説文解字》:“利,銛也。从刀。”引申到实惠、益处。贞:《説文解字》:“貞,卜問也。”本义是在神鼎上祭拜占卜,察看神迹。以上都是甲骨文或金文时期的意思,即商周时期。四字词组应为“元亨,利贞”《文言》作“元,亨,利,贞”引四德,则是易理之解释,与原文不符。

贞,学术界大多训为‘正’,但纵观全文并不能自洽,遂错误。但观周易,内容叙述的是周史,从周人祖先不窋到成王时期的事情。文字与语境必定在甲骨文和金文时期,此参照当为主要。同时也已知道周易作者的立场,占在百国(诸侯国)之上来看待事物的。即‘大天下’,是君王的角度来看的,其占辞也是对君王而言!不仅仅限于卜筮、民俗、德义等层面。更进一步的讲,就是周朝的开国史。以这样的一种方式来教育子孙。继承了先前易经如《连山》《归藏》等系统而为。

为此,文中有贞的均为问过神灵之吉祥,凡有占断的,都是对心理、行为上的论断或经验上的实际建议,给予心理和行为上的坚定裁定。贞,既然是查看神迹说明已经知道结果,可以坚信怎样做了。即凡是贞在词组首的,在翻译的过程中可以理解为“是xxx的发展”,比如贞吉,字面意思贞卜到吉利,把此作为一种动态看,其实过程和结果一定是美好的发展。凡是贞在词组尾的,在翻译的过程中可以理解为xx征兆或有益/帮助裁定。元亨:对于君王的元亨,定是对于天受用我的献祭,则表示顺天应人,或做政通人和之解。‘亨’字在爻辞单独出现时,把它作为通词处理,即根据上下文酌情翻译,不离其原以和引申义即可。

五、对偶补合与层级:

《黄帝内经》已经系统的论述了“清”“浊”二气的理论,也或是阴阳思想的前身。作为最晚在战国时期的成书的书籍,可窥见周朝或更早的思想对天地的认识已经非常系统了。为此,清浊的概念在周易之中的体现也非常的多。卦序所呈现的“二二相耦,非覆即变”的特征,即是一种体现,一主一次,一阴一阳也。其周易卦序解读也可照此模式解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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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是清气上升的‘—’(亦为阳)记↑符号,浊气下降的‘- -’(亦为阴)记↓向下。从一个台阶表示向上或向下的时候,所呈现的图案是这样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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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理,乾坤坎离震艮巽兑八卦呈现出来的图形如上。我们视为是补合关系。从实际的作者作卦上也遵循了此思想。

承天受命(君王而言)
龙/王 大王(大天下概念)
君子/公 领袖(王侯,百国之长)
大人 百官(层级)
小人 普通百姓

上表为周朝的等级概念也是周易文本中的参照表。特别是天,是对于有实力的君子可进行角逐‘大天下’的,君子可以利用‘天’,对失德之王,替天行道推翻王;王可以利用‘天’,对不顺己者,征伐消灭。而对于次一级的讲法:大人需要君子来授权,大人推翻君子是为夺取,而君子是通过赋予大人的权力进行管理,君子不用大人,是为贬剥杀害。


谯皓中

巴蜀籍,擅易、礼、史、哲。时空整理公约组织署理,通远书院山长,人文娱游设计者,重庆仁贵美华服负责人。

原文地址:https://www.toutiao.com/a6454509851509785102/?tt_from=weixin&utm_campaign=client_share&wxshare_count=1&timestamp=1581531541&app=news_article&utm_source=weixin&utm_medium=toutiao_android&req_id=2020021302190101001402803722B099CE&group_id=645450985150978510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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